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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书生难逃一死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5:54:02 编辑:笔名

贾生进京赶考。  早晨起他开始翻一座大山,天黑时才到山顶。转过一个山坳就可以下山了。此时暮色四合,月亮还未升起,夜色如谜语般伏在草间,山路完全隐没在了黑暗里。贾生又累又饿,他在山风中发抖。几只虫子在草丛里瑟瑟地叫着,间或有野鸡在暗处扑腾翅膀。  暂且休息一下等月亮出来再走吧,贾生想。便倚靠了一棵松树坐下去,背靠着冰凉的松树皮,他的嘴唇直哆嗦。    恍惚中他似乎做了个梦,后来突然醒了。他茫然地看着四周,月亮已经升起,月光冰冷而惨白,有种不信任的感觉。身后冰凉的松树皮使劲地抵着他的脊背。他想起自己已经不在家了,他在赶考的路上。他深深地叹了口气,饥饿和寒冷立刻捉住了他,他把自己缩做一团,使劲地抖着。  下山的路上可能会有人家,他想。不禁联想到温暖的炉火和热腾腾的饭菜,他起身朝那山坳走去。山路在月光下如起伏的波浪。他单薄的身体在山路上摇晃,像一只被抽空的麻袋,路上的石子被他踢得乱响,吓得藏在草间的一只大雀跳出来,飞快地投进一棵大树的黑影里。  冰凉而惨淡的月光落在树梢上,嗖嗖的响。  转过山坳就可以下山了,贾生却踌蹉起来。山那边会不会有猛兽?他想。山那边会不会有鬼冢?他想。山那边会不会有剪径的强人?他想。他的心怦怦乱跳,他的思维很乱,但对山那边会有人家的想法促使他走下去。  转过山坳。  一盏灯火,亮在那里,虽只是小小的一盏,却把冰凉冷寂的月光摒弃在外,给贾生以无限的欣喜。贾生的双眼为温暖的灯光所填满,他在心里欢呼一声,大步奔了过去。  那是一栋四间屋子的木屋,灯光把窗户映得黄澄澄的。  贾生理了理衣服,伸手敲门。  “谁啊?”屋里有人问,是一个女子的声音,清脆悦耳。  听到是女子的声音,贾生怔了怔,随即答道:“一个路人,想要借宿一宿。”  过了片刻,门裂了一道缝,一个女子探头出来,仔细地看了贾生半晌,道:“请进。”开了门。这是一家普通的猎户,屋里摆着桌椅,墙上挂着弓箭等物,屋角一只小炉子,炖着一小锅东西,“波波”的响,香气四溢。  贾生进屋。  灯光下见那女子约十八九岁,猎户家女子打扮,容貌清丽,隐约中有股淡淡的香气。  那女子指着一只凳子请贾生坐,他道谢坐下。坐在温暖又满蕴着肉香的空气里,贾生立刻又被饥饿捉住,口水直往上涌,想要浑身打颤,他拼命忍住,身体还是抖了几抖。  那女子道:“公子还没吃饭吧?”贾生点了点头,神色窘然。  女子返身去炉旁一个食柜取了三盘菜,又盛了炉上炖的一碗汤,微笑着道:“公子请用。”又道:“小心汤烫。”贾生感激地点了点头。那三盘菜全是肉,贾生一样都不认得,只觉得香气扑鼻。他饿极了,抓起筷子来猛吃了几口,食物却卡在了喉咙,难受得想流泪,他端起碗来猛喝了一口汤,卡在喉咙的食物是下去了,舌头却被烫得如千万针扎一般。贾生长长地吐了吐舌头。那女子见状不禁扑哧一笑。贾生红了脸。那女子唇红齿白,此时一笑如春风扑面,贾生竟看得呆了一呆。  贾生吃完,浑身都有了暖意,那女子收拾碗筷,他便要帮忙,女子道:“公子且坐,我收拾便是了。”贾生便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。等她收拾完,贾生便朝她深深的作了一揖,道:“承蒙姑娘款待,感激不尽。”女子闪身避开,嘻嘻笑道:“公子不要多礼,倒是粗茶返饭怠慢公子了。”贾生再谢,两人客气一番,彼此倒笑了,觉得这样推让未免有点迂。她便在他对面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。  贾生问:“为何不见姑娘家人?”  女子道:“小女子自幼丧母,我父兄是山中猎户,他们打猎去了,要半夜才能回来。”  贾生心想还好她有父兄,不然到此借宿就大是不便了,便道:“这山好大,我从早上开始走上山的路,竟走了一天才到这里。”  女子道:“公子是第一次过这山吧?”  “是的。”  “难怪,公子可知此山的名字?”  “正要请教。”  “此山叫做伏虎山,因为山中多老虎,行人多结伴而行,像公子这样独自一人在山中行走倒是十分危险的。”  “有老虎!”贾生吓了一跳,心中暗叫菩萨保佑,半晌才定下神来,道:“那我倒是运气好,未曾遇到老虎。”又急问:“那老虎可回半夜窜到屋里来?”  女子格格一笑,道:“老虎虽多,但山中的猎户更多,山中的老虎早被猎了个八九分,只剩一只狡猾的白虎,不过被山上山下的猎户齐围住了,今晚便可收围,我爹我哥就是参加围猎了。”她嬉笑道,“等会儿就有虎肉吃了。”  贾生听说还有一只狡猾的白虎,心想要是猎户们猎不了那虎或是让它溜上山来,那就十分危险了。想到此处一颗心不禁怦怦乱跳,想跟她说他心中的顾虑,又怕她笑他胆小。一时间心里很是踌蹉。那女子却看了出来,道:“公子不用担心,莫说几十个人猎一只虎,便女子我也能一叉刺死一只。”这番话她笑嘻嘻的说出来,表情很是调皮,言语间竟是不把那虎放在眼里。  贾生听她说得轻松,心想若是怕老虎又岂敢生活在此山中?又想几十个猎户围猎一只白虎,那虎恐怕是插翅也难飞了的。一面放了心,一面在心里暗笑自己胆小——一个女子尚且不怕,自己堂堂须眉却谈虎色变。他不禁有点脸红。  女子问:“不知公子前往何处?”  “小生是进京赶考的。”  女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道:“原来公子是读书人,难怪如此斯文。”言语间竟是颇为仰慕。  “姑娘见笑了,小生实乃才疏学浅之辈。”  那女子不管他如何自谦,只是含了微笑看他,眼里全是仰慕之色。贾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起来,低了头,默默的,心中只是那女子的笑,宛如在雨后夏日坐赏清荷。他满心的欢喜,莫名其妙的觉得快乐。  只听那女子赞道:“公子真是气度不凡,比起我们山中的猎户子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。”言语间竟是仿佛有了几分爱慕之情。  贾生道:“山中猎户敢杀恶虎,小生却是谈虎色变,相较起来,小生是十分无用的。”  “能杀老虎有什么用,五大三粗,愚笨无礼。”显然她对山中的猎户青年是十分瞧不起的,她低头想了一会儿,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贾生一眼,道,“像公子这样彬彬有礼他们是一辈子也学不会的。”  贾生只觉得她的眼神中情意绵绵,那眼波如夜色中的湖水般深邃,贾生觉得自己慢慢掉了下去,沉进了那绵绵的眼波里。他心中异常欢喜,浑身暖洋洋的,他听见自己的心脏清晰而急促地跳着。他觉得自己在梦里飞,飞在玫瑰色的云彩里。他想起了他的母亲,她用温柔怜爱的眼神看着她,说,儿啊,咱家穷,人人瞧不起,就指望你出人头地了。他又想起了他的父亲,他微微驼着背,扛一把锄头走着,走一步就重重地点一下头,他就那么走在如血的夕阳里。一年前他们双双离世,留下一点微薄的积蓄和几间摇摇欲坠的破房子。贾生家中清贫,自幼就遭人冷遇,像这女子这般如此深情看重他的倒是少之又少。贾生此时心荡神驰,自认找到了身平第一知己,只是萍水相逢,明日便要别离,自己前途茫茫,而她也会嫁作他人之妇,两人纵使生情也不过是有缘无份。心念转动之下,贾生由喜变悲,心中空空落落的,如见了暮春时节雨打梨花,心内如刀割般难受。  那女子道:“公子可知此去京城千里迢迢,还有听说考中是很难的,我认识一个马伯伯,是邻县的,从我记事起他就在年年进京赶考,每年都会在我家借宿。他是我爹的朋友,人很好,但年年落榜。去年他六十四了,赶考赶了四十年,头发都白了。去年他回家时在我家住了一晚上,喝了很多酒,大大的哭了一场场,说是再也不进京赶考了,今年就再没见他路过。”贾生知道他自己虽非庸才,但世上才华横溢、饱学之士多矣,自己此去能否一崭头角尚是未知,此时听她说马伯伯的际遇,自己心中倒先气馁了几分,越发觉得前途茫茫,心中也越加伤悲了。  那女子见贾生不说话,忙道:“当然,公子这般有真才实学的自然是会金榜提名的了。”她本是要安慰贾生,他听了却更加心酸,道:“像我这般愚钝,只怕惟有名落孙山,和马伯伯一般潦倒一生了。”  那女子想了想,道:“其实何必要追逐名利呢?只要吃饱穿暖,有一个温暖的家,就很幸福了,像我山中猎户,虽不知天高地广,可我们一样生活得很安乐。”  贾生道:“你们过的倒的确是世外桃源的生活。”他无意中想到自己要是个猎户的话,迎着朝阳起来,负了弓箭上山去,带了猎物在夕阳中走回家,家里始终有一盏灯在侯着他,灯下坐着他的妻,还有温暖的食物和喷香的饭菜。 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反复说,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呢?留下来做一个山中的猎户。那样或许他能娶一个像她那样的妻子,他们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,一直到老,或许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,但他们就那么安静快乐的过了一辈子。  贾生突然道:“如果让我选的话,我宁愿留在这里做一个猎户,”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“可小生手无缚鸡之力,如何猎得了猎物?”  那女子道:“其实打猎是很简单的,公子要学的话很快就会学会。如果公子不喜欢做猎户还可以做私塾老师的,这里的猎户虽然大字不识一个,却都在念叨着要自己的孩子读几本书的,只是一直没老师教。”  贾生道:“便是小生有意留在此处,可我在这里无亲无故,如何立得稳足?”  那女子道:“公子可以在山中找一个合适的女子成亲啊……”她话未说完就忽然绯红了脸,低下头去,脸上的神色仿佛又害羞、又欣喜、又担心。  贾生看她红了脸,深深的低了头,默默的,像一支含苞的荷花。他顿时明白了她的心思,他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浑身乱窜,他的心剧烈地跳着,他想说话,又觉得喉咙发干。他鼓足了勇气问:“不知小姐可曾许配了人家?”他像是在听另一个人的声音。  “不曾。”她说,声音细若蚊语,头低得更深了。  贾生忽又叹道:“就算小姐愿意,小姐的父兄也未必同意的。”  那女子忽然抬头道:“他们是最疼我的,我的事一向的我说了算。”她慌乱的看了他一眼,脸红得如火烧一般,又飞快地低下头去。  “那小生……等他们回来我就斗胆跟他们提……说。”他本想问她,该怎样跟她父兄说才合适?但看她埋着头,自己也就不好开口了。慢慢的贾生像坠如了梦境,又清楚又模糊,只觉得浑身洋溢着快乐。  两个人都沉默了。屋里盛满了黄澄澄的烛光,炉上的那只小锅仍旧“波波”地响着。刮了一阵山风,山上的树“呼啦”一阵乱响。两个人好象都睡着了,谁也没有留意。山风过后,四周一片寂静。  蓦地,一声巨吼,宛如平地焦雷,连山都动了两动。  “什么!”贾生吓得跳了起来,迷惑地看着那女子。  她也是一脸惊讶,示意他不要出声,凝神凭听。  突地又是一声巨吼,比刚才那声距木屋又近了几分,更加惊天动地,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地落下来。  那女子道:“快躲到桌子下面去。”一面早去墙上取了一支钢钗握在手中,脸色都苍白了,犹恋恋不舍地看了贾生一眼。  贾生手脚酥软,哆哆嗦嗦地钻到桌子下面去,见那女子持钢钗而立,何其柔弱,便又要爬出去。  又是一声巨吼,竟就在窗外。贾生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,整个人都木然了。  “咔嚓”一声,窗户粉碎,一条小牛般大小的白虎窜了进来,血盆大口,毛硬如针。    “啊!”  贾生突然醒来,茫然地看着四周,他恍惚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个梦。月亮已经升起,月光冰凉而惨白,有种不信任的感觉。身后冰凉坚硬的松树皮使劲地抵着他的脊背。他又冷又饿,在山风中抖得像暴风雨中的树叶。  贾生看着那个山坳,转过它就可以下山了。  山那边是有人家的,他忽然记了起来,还有一个荷花般清丽的女子,他曾经在那里借宿过。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,他站起来,摇摇晃晃地大步走。  “可这是我第一次经过这里啊!”他猛地叫起来,苍白惶惑的声音在夜色中扭曲。他敲着自己的头,可关于山那边有人家和那个女子的记忆是如此清晰,真实得就像是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家。  可这是我第一次路过这里啊!他痛苦地想。  脚步并没有停下来。  转过山坳。    清冷的月光落在山间,在下山的慢坡上散落着数十个凸起的小土包,土包间弥漫着淡青色的雾气。四周高山林立,野鸟的孤啼在苍凉的夜空里时起时落。贾生一步步往下走,慢慢走到那些散落的土包前,那是一些破败的野坟,一个个都快要被野草吞没了,野坟间有一条小路,蜿蜒通向山下。贾生顺着小路往下走,两边的野坟离他不过两尺距离,一个又一个。野坟草丛里的小动物被他的脚步惊扰,簌簌地乱窜。  后来他来到了一个高大的坟墓前,这个坟墓虽然难逃风吹雨打后的沧桑,但依然看得出它曾经的气势。墓碑宽大平整,借着生冷的月光,贾生读出了碑上刻的字:  “过路诸君,你可知她与虎共尽!”  在墓碑旁插着一支四尺余长的钢钗,已经锈迹斑斑了。贾生失魂落魄地伸手握住钢钗,短瞬间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。    地上的一人一虎都在艰难地抽搐、喘息,贾生从桌子下面钻出来,扑到那个女子身旁。她的脖子上受了虎爪的致命一击,颈动脉被虎爪最末的指甲尖戳破了一个小口,鲜血正喷薄而出,发出嘶嘶的声响。鲜血的冲击力逐渐将女子颈动脉的伤口越挤越大。贾生笨拙地用手捂住她的脖子,想要把伤口堵住,鲜血便顺着他的指缝连成线地往下淌。   共 10507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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